九月的操场像个巨大的蒸笼，刚领到军训服的新生们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。人群里突然炸开一阵低笑——计算机系的林薇正把橄榄绿的作训服往上卷，原本到膝盖的裤腿卷成七分裤，松垮的上衣被她用发卡别在腰侧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蛮腰。隔壁连的男生吹起了口哨，她却满不在乎地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碎发。
这幕恰好被来检查着装的张教官逮个正着。三十岁的退伍军人攥着秒表的手顿在半空，黝黑的脸上写满错愕：“同学，你这是把军装当瑜伽裤穿了？”林薇眨巴着大眼睛：“教官，这叫时尚改造嘛！抖音上都这么穿。”周围顿时笑作一团，连严肃的教导主任都从树荫下探出头来。
其实这事儿早有苗头。前几天就有女生把军帽改成渔夫帽，还有人偷偷在解放鞋上画卡通图案。张教官本想睁只眼闭只眼，直到看见林薇把迷彩服穿出露脐装效果——那截若隐若现的腰腹，在整齐划一的队伍里像块突兀的调色盘。他想起自己带过的兵，烈日下中暑都不肯解开风纪扣，现在的孩子却把纪律当摆设。
教导主任走过来时，林薇还在跟同学炫耀自己的“军训ootd”。没想到主任没批评她，反而蹲下身指着她的肚脐眼：“小姑娘，你这肚脐眼里能塞下颗葡萄了。”周围的笑声更大了，林薇的脸“唰”地红透，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下扯。后来才知道，这是主任的“杀手锏”——去年有个穿超短裙的女生，被她一句“你这腿毛比我家狗还长”说得再也不敢乱穿。
那天下午的队列训练，林薇站得格外笔直。当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，她突然小声问张教官：“教官，我把衣服改回去，能教我踢正步吗？”教官看着她额角的汗珠，嘴角难得扬起弧度：“先把你那发卡摘了再说。”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天空，迷彩服的绿色在余晖里显得格外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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